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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高中生也得高考》

6.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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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之后的走廊里乌泱乌泱全是往教室回流的人。谭锦声从队伍中段一路小跑到队伍尾端,肘了肘旁边已经被拥挤的人群推搡得被迫进入心流状态的盛夏。

“欸同桌,我下节课打算卷个寿司,你竞赛册借我一下。”

盛夏被她肘得趔趄了半步:“你不是有模拟卷吗。”

“我的模卷都是合订本,太厚了,你的比较好卷。”谭锦声比划了一下长宽厚度,满意地点点头。

话音刚落,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轻快地从后面跟上来,贴到谭锦声另一边,谭锦声一闻这股纯正的苹果香味就知道是杭芳菲。这小姑娘脾气好,谁和她说话她都会温温软软地回答,成绩好长得也可爱,标准原生态甜妹。她此刻亲昵地勾着谭锦声的胳膊,脑袋靠着她的肩膀,笑盈盈地打趣道:“下节化学课你也敢不听啊~”

“他看不到我的。”谭锦声听到这句话也不恼,脑袋往杭芳菲那边凑了凑,声音也不自觉细起来。

杭芳菲狡黠地眯起眼睛:“但是我昨天在第二排都闻到你上课做青团了哦。”

“欸?真的假的。”

“我没闻到。”盛夏冷不丁插话。

谭锦声伸手去捏杭芳菲的脸:“啊~你骗我~。”

“但是你真的憋不住笑,你一笑出声就装咳嗽。”盛夏的语气相当平淡,主打一个陈述事实。

“。”谭锦声的表情也相当精彩。

杭芳菲在旁边乐出声:“所以说嘛,化学课还是建议避开点,下午怎么样,有节数学课。”

“数学?”谭锦声的眉头立刻皱巴起来,“今天怎么还有数学课啊。”

“霏姐昨天说她有事,和老赵换课了。”杭芳菲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开始拆。

“我不想上数学课——”

“做寿司给我留一个~我先回去啦~”她把棒棒糖塞进谭锦声嘴里,朝他们摆了摆手,加快脚步,双马尾在背后甩了两下,很快就隐没在前面的人群里看不见了。

和杭芳菲道别后,谭锦声凑到盛夏旁边压低声音,“今天数学课堂作业借我抄一下。”

“在我抽屉板里,你自己拿。”盛夏已经非常习惯同桌的胡作非为,并且完全没有要反抗的意思,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谭锦声于他有师恩——他那点微薄的语言的艺术,是谭锦声一把肘一把掌教出来的,不过她本人可能毫无察觉。

比如现在,盛夏想到上回谭锦声教他,可以在聊天的时候抛出一个对方感兴趣的话题来让自己显得没那么人机,秉持着学以致用的严谨态度,盛夏这样开口了:“你明天打算做什么。”

“还没想好,提拉米苏你吃不吃。”

“可以。”

“哦对了你上午分给我的那个橘子是哪家买的,巨好吃。”

“黄思祥。”

“啊?”

谭锦声的脚步一顿,顺着盛夏的视线看过去,班级后门旁边的墙边靠着一个非常壮实的男生,个子比盛夏矮半个头,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提着走班的帆布包站在门框和墙壁之间的夹角里,神色凝重。

黄思祥的五官比初中那会儿长开了不少,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走过来,手在包带子上攥了又松。

“谭锦声,盛夏。”他看见他们注意到自己了才从墙边走出来。

盛夏看了谭锦声一眼,谭锦声示意对方有话快说,于是两人跟着黄思祥往楼梯间走,他步频快得很,像是在赶什么急事,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焦躁。

黄思祥开口之前先深呼吸了一下:“我姐的事……你们还在查吗。”

“你想说什么。”谭锦声靠在楼梯扶手上,语气平淡。

黄思祥的双胞胎姐姐,黄思安。

谭锦声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初一开学那天,教室门口贴的分班名单上黄思安和黄思祥两个名字挨在一起,谭锦声盯着看了一会儿,估摸着是一对双胞胎,一转头就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风,运动鞋在地砖上蹭出吱呀一声,停在名单前面找名字,回头冲身后前胸后背各挂一个书包的小男生喊:“黄思祥!咱俩又一个班!”

黄思祥当时比谭锦声还矮半个头,气喘吁吁地跟上来,脸涨得通红。黄思安伸手把他的书包带子拽回肩膀上,却没有丝毫要接过去的意思,又一阵风似的转身进教室占座去了。

后来她们熟了之后谭锦声才知道,他们父母舍不得让他们这么小就住校,工作又早出晚归,几乎只有周末才能见到,他们会带一大箱零食和几本从实验室顺的科普杂志,除此之外的时间,家里就剩俩小孩和一堆能说话的家电。

两人的姐弟关系,是在婴儿床上打出来的,弟弟从来打不过姐姐,这让姐姐把自己当成了弟弟的半个监护人。

黄思安从一年级学会用洗衣机,二年级就会煎鸡蛋和煮速冻水饺,四年级已经能帮黄思祥在数学卷子上签字了。

黄思祥就不太一样,嘴笨,被班里男生欺负了只会梗着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黄思安知道之后就单枪匹马叉着腰堵在走廊里质问他们,那些男生后来见到黄思祥都绕着走。

初二那年黄思祥用作业纸给谭锦声写过一封极为蹩脚的情书,折成四折塞在抽屉里。谭锦声看完把他叫到走廊上。

“黄思祥你想什么,你长得还没我高。”

“我还在长个儿……”

“我不喜欢成绩没我好的。”

“那我……下次考好点。”

“你姐知道吗。”

“呃……你……你别告诉她”

当天大课间谭锦声就告诉黄思安了,黄思安笑够了转头发现她那死要面子的傻弟弟在和他的朋友们说“谭锦声也就那样我已经不喜欢了”,撸起袖子就提着弟弟的后脖颈去澄清并给谭锦声道歉。

初三刚开学黄思安觉醒了瞬移的异能,几个初中生开始瞒着所有人用异能“行侠仗义”。他们父母有时候突然回家,黄思祥就硬着头皮替姐姐打掩护,说姐姐去买文具了,说姐姐在同学家复习了。有一回父母半夜回来发现黄思安不在,黄思祥吓得躲在被窝里偷偷发消息让她赶紧回来,黄思安接到信号后从楚季枫家窗户翻出去一路瞬移着跑回去,头发上还挂着吊兰叶子,黄思祥抖着手帮她摘掉,两个人缩在在黄思祥的被窝了,憋着笑不敢出声,爸妈问就是弟弟怕黑,叫姐姐来陪他。

但就是这样一个鲜活的黄思安,消失了。

失踪前半个月,她开始频繁看手机,神神秘秘地说是异能官方人员联系她;消失前三天,她像交代后事一样把课桌里那堆零食全塞给了谭锦声,还连带着不知猴年马月的试卷;消失前一天她在放学路上说了句,“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别找我找得太凶,我会自己回来的。”

谭锦声以为她在说笑。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中二少女在说笑。

黄思安消失之后,黄思祥变了很多。男生高中后抽条得快,他更是满脑子长肌肉,竖着横着都长,不再梗着脖子不说话,有人惹他当场就怼回去,甚至学会了笑着阴阳怪气。

谭锦声那时候才发现,黄思祥必须在一夜之间学会所有姐姐替他做过的所有事情。

“我也有在查。”黄思祥的声音把谭锦声从回忆里拉回来,“我知道我姐不是普通的失踪。她失踪之前那段时间,家里座机接到过一些奇怪的电话,有人在打听她。”

“什么人。”谭锦声神情严肃。

“不知道,她只和我说是骚扰电话。”黄思祥把手放回口袋里去,“还有一件事。我在我姐以前的书包里翻出来一个U盘。”

盛夏的视线从黄思祥脸上移到他的书包上又移回来:“U盘里有什么。”

“我刚翻出来没几天,还没打开过。我不敢,我怕看了之后会出事……”黄思祥声音低了下去,但很快又接上来,“U盘的事我没跟任何人说,我不知道该找谁,但我想,如果是你们的话,也许能弄清楚。”

“那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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